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十四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江苏代表团审议时强调，深化科技体制、教育体制、人才体制等改革，打通束缚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堵点卡点。发展新质生产力，科技创新是核心要素，教育为形成新质生产力提供人才基础支撑，人才是推动科技创新转化为现实新质生产力的主体力量。破除深层次体制机制障碍，畅通科技、教育、人才的良性循环，有助于各类先进优质生产要素向发展新质生产力顺畅流动。

新质生产力是一种先进生产力质态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高质量发展需要新的生产力理论来指导”。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是理解新质生产力的重要基石。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认为，生产力要素包括劳动者、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单一的、孤立存在的生产力要素，无论其品质如何优良、先进，数量如何丰富、充足，都不可能形成生产力；若干生产力要素在平面上的凑合堆积，也不能形成生产力。生产力须通过一定的生产组织，将生产力要素在特定的关联方式下进行有机组合。生产要素组合包括质态、量态、时间、空间等四种组合方式。其中，生产力要素的质态组合是指生产力要素在技术上相互衔接、相互适应的关联状态，包括劳动者之间的组合，比如生产人员与技术人员、管理人员与研发人员、生产人员之间的关联；物的要素之间的组合，比如生产工具与原材料之间的关联；劳动者与物的要素之间的组合，比如劳动者同生产设备之间的相互协调、相互适应。

科学技术通过向生产力三要素的渗透而发挥生产力的作用。科学技术渗透到劳动者的智力中，通过改善和提高劳动者的素质，增强劳动者的劳动技能，创造新的生产力；科学技术作用于劳动资料以及劳动对象，引起生产资料的性质、用途变化，使劳动者拥有先进的劳动资料，开发利用的劳动对象范围日益扩大，从而促进生产力的发展。工业革命以后，科学技术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和速度应用于社会各个领域，以空前的广度、深度和强度作用于社会结构、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的各个方面，使整个世界发生了全面而深刻的变革。

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论述，是对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的创新发展。一方面，发展新质生产力更加强调科技创新的引领作用。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科技创新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要素。只有通过科技创新才能发展出更高素质的劳动者、更高技术含量的劳动资料和更广范围的劳动对象。另一方面，新质生产力是以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及其优化组合的跃升为基本内涵。新质生产力作为先进生产力质态，是指优化生产力要素的质态组合，通过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促进各类生产力要素的相互衔接、相互适应的程度，从而大幅提升全要素生产率。

畅通教育、科技、人才的良性循环

经济发展靠科技，科技进步靠人才，人才培养靠教育。科技体制作用于各生产力要素，成为促进生产力发展的关键；教育具备原始创新和人才培养的功能，可以促进科学技术对劳动者智力的渗透；人才体制决定劳动者的体力和智力转化为现实生产力的效率。科技体制、教育体制、人才体制组成一个相互关联、相互影响的循环链条，共同组成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新型生产关系。这一循环链条的任何一环出现堵点卡点，都会束缚新质生产力发展。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实现科教兴国战略、人才强国战略、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有效联动，坚持教育发展、科技创新、人才培养一体推进，形成良性循环”。因此，发展新质生产力，必须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畅通科技、人才、教育的良性循环，形成与之相适应的新型生产关系。

一是增强教育、科技、人才综合改革的契合度。教育、科技、人才是一个有机整体，相互作用又相互促进，三者只有形成三位一体的“三角协调”关系、良性互动的“循环互促”逻辑、衔接互补的“整体功能”输出，才能更好地让各类先进优质生产要素向发展新质生产力顺畅流动。一方面，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建立高标准市场体系。高标准市场体系有利于创新资源优化配置，激励各方投入创新、推进创新。要健全要素参与收入分配机制，激发劳动、知识、技术、管理、资本和数据等生产要素活力，更好体现知识、技术、人才的市场价值，为支撑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发展、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提供体制机制保障。另一方面，更好发挥政府的作用，统筹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综合改革。应从党和国家事业发展全局着眼，以教育、科技、人才协同布局、系统集成的态势，打破行政壁垒，增强教育、科技、人才条块管理的互动性，形成一批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发展的重大规划、重大政策和重大项目，让教育科技人才相互辅助、有机统一。

二是增强教育、科技、人才支撑区域经济发展的匹配度。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中国幅员辽阔、人口众多，不同地区资源禀赋和发展水平各不相同，各地发展新质生产力所需要的教育、科技和人才支撑也不尽相同。从总量讲，我国教育、科技、人才资源均居世界前列，但毋庸讳言，在实践中还一定程度存在创新资源配置错位、低效转化的问题。因此，积极发展新质生产力，要在区域分工和产业分工的基础上统筹发展各类产业，增强教育、科技、人才支撑区域经济发展的匹配度。

一方面，增强教育、科技、人才与区域新质生产力布局的匹配度。各地优化布局和培育新质生产力，应立足产业、科技、教育和人才等资源禀赋优势，构建产学研用一体化的成果研发、转化机制，推动更多科技成果就地交易、就地转化、就地应用，切实推进教育、科技、人才资源精准对接和有效配置，加快打造各具特色的新质生产力增长极。另一方面，还需强化教育、科技、人才的跨区域匹配度。为了更好发挥经济大省对区域乃至全国发展的辐射带动力，应在更大范围内一体部署创新链、产业链、人才链，促进教育、科技、人才资源在区域间优势互补，优化空间布局，以创新资源的优化配置促进区域协调发展。

三是增强教育、科技、人才服务高质量发展的贡献度。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教育、科技、人才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教育、科技和人才的发展目标必须与高质量发展这个首要任务相一致。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是引领高质量发展的核心驱动力。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新动能，必须加强科技创新特别是原创性、颠覆性科技创新，加快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提高教育、科技、人才对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的贡献度。具体而言，要把原始创新能力提升摆在更加突出的位置，以关键核心技术作为突破口和主攻方向，培养造就拔尖创新人才，建设世界重要人才中心和创新高地。

首先，聚集资金、人才、场所等要素保障，构建涵盖基础研究、应用基础研究、技术攻关、成果转化和产业化全链条的国家科技计划体系，从而能够在原创理论、原创发现、原创技术等方面取得更多突破，实现跟随式研发到领跑性研发的转变。其次，强化对重大关键技术攻关项目、重大创新平台、重大技术创新引导及产业化工程化项目等战略性保障支出，研究出台人才资源成果利益共享的财政支持政策。最后，突出“高精尖缺”导向，做好引才育才工作。面对高校、科研院所、初创企业、高新技术企业和科技领军企业等不同创新主体，设计多元化的人才评价机制，注重复合型人才培养，营造鼓励创新、宽容失败的良好氛围。

发展与塑造新质生产力，与建设科技强国、教育强国、人才强国具有内在一致性和相互支撑性，要把三者有机结合起来、一体统筹推进教育、科技、人才综合改革，健全支持全面创新的基础制度，激发劳动、知识、技术、管理、资本和数据等生产要素活力，进一步发挥新质生产力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强劲动力。

（作者分别系济南市市中区委党校高级讲师，四川省委党校经济学部讲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