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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川抗战博物馆散记

□文大会

在纪念抗战胜利80周年气氛日渐浓烈的日子里,我再次参观“建川抗战博物馆”,见到首次展出的珍贵藏品,令人印象格外深刻。

侵略者日记原件

入目即产生“不虚此行”感慨的一大收获,是一个名叫荻岛静夫的侵华日军战地日记原件。日记记录了他从1937年被派往上海,到1940年3月,在中国两年多的经历。建川博物馆收藏到的这套荻岛静夫日记原件,一共七本。每本都只有小孩手掌那么大,正好可以放进衣袋,并且是战争时期专为前线军人制作的特供品。这套日记本原件或旧黑,或暗红,边缘破损,封面字迹模糊,内文却很清晰。这么珍贵的纸质原件,完好保存需要特定的温度、干湿度等严格条件,因而一般不轻易展出。目前,博物馆已请人将其译成中文,由人民文学出版社以《一个侵华日军的战场实录——荻岛静夫日记》为书名出版。

荻岛静夫是一名火葬兵,日记记录了他在松沪会战开始后的第十天登陆上海,经历了松沪会战、徐州会战、武汉会战等重大战役。日记内容真实、连贯、详细。譬如,“傍晚……队长带领着我们拿着刀把数名俘虏作为试刀的对象,一个个杀掉(昭和十四年四月三日)”“我们的部队出动,一口气占了祖师庙和冈下前罗村,并且把这一带的村庄放火烧光(昭和十四年五月八日)”“我军部队果断地扫荡了各个村落,烧光了全部村庄”(昭和十四年六月十九日)。这样的战场实录细节,日记中还有很多。完全可以与正史同等看待。这套日记原件,作为正史的真实附件,对长期粉饰侵略历史的日本右翼势力,无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飞虎图

五个抗战馆中有一个馆原名“援华美军馆”,现名“飞虎奇兵馆”。馆名的更改,应该与张善子先生的画作《飞虎图》有关。当年,张善子先生在美国为中国抗战募捐时,听说陈纳德组建了志愿援华航空队,取名“飞虎队”,特地创作了这幅《飞虎图》。图中,两只长着翅膀的老虎,一左一右从空中扑向地面的日本侵略者。这幅画早年被四川文物商店从张家购入,数十年后纪念馆从拍卖行买到。陈纳德将军的遗孀陈香梅女士听说这幅《飞虎图》后,专程来到博物馆,见到《飞虎图》就激动地拿笔要在图上题诗。馆长樊建川大惊,说:“国宝哟,怎能太岁头上动土。”随后立即复制了一幅,让陈香梅挥毫。陈女士题的诗是:“中美合作八春秋,飞虎功业众人赏。二十一世纪博物馆,永留关爱在蜀山。”

闪光的铜像

抗战博物馆开馆后,瞻仰者持续不断涌来。樊建川馆长看到了民间对那场历史的深刻记忆,决定为抗日英雄们铸造铜像。铜像与真人按1.17:1的比例铸造,比真人略大,首批铸造了100尊。入选人员确定后,立即面临排序难题。毛泽东、周恩来、朱德……蒋介石、李宗仁、陈诚……谁先谁后?100位英雄如何排序?最终,博物馆将广场设计成近似中国地图的布局:毛主席在延安领导抗战,其铜像便安置于陕北;邓小平在晋冀鲁豫边区领导抗战,他的铜像就坐落在晋东南与河北、河南交界处。依此思路,林彪置于平型关,赵一曼置于东北……蒋介石置于重庆,李宗仁置于台儿庄,薛岳置于长沙……如此,不仅化解了排序难题,更使参观者在瞻仰铜像的同时,也实事求是地重温了抗战历史。然而,当参观者从广场入口步入、面对整个“地图”布局时,陕北、晋东南等位置相对偏后,导致毛主席与邓小平的铜像起初并不起眼。这无疑成了一处遗憾。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一段时间之后,奇迹发生了:人们一走进“抗日壮士铜像广场”,目光立刻就被毛泽东和邓小平熠熠生辉的铜像吸引过去——并非博物馆对这两座铸像做了特殊处理,而是因为几乎每一位参观者都会用手抚摸这两位领袖的铜像。日积月累,这两座铜像被摸得光亮如金,格外醒目。这不禁令人感叹:实乃“天意”——这个“天”并非迷信之天,而正应了毛主席那句名言:“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真正动力。”这一罕见的小概率事件表明,闪闪发光的毛主席与邓小平铜像,不仅是物质的呈现,更是精神的象征。

(作者系四川省委党校经济学教研部原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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