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与乡村，作为两个各具特色的社会共同体，其发展逻辑、功能定位与价值形态既有显著分野又存在深层互补。城乡融合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要求，必须紧紧围绕中央重大战略部署，坚持以进一步深化改革为根本动力，破除阻碍城乡要素双向流动的制度性壁垒和政策障碍。

以产业融合夯实乡村全面振兴基础

产业在乡村全面振兴中居于战略核心地位，既是激活乡村内生动能的“发动机”，也是统筹城乡要素流动的“连接器”，更是实现农民增收、生态保护与文化传承的“总抓手”。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要效益，强龙头、补链条、兴业态、树品牌，推动乡村产业全链条升级，增强市场竞争力和可持续发展能力”。在实践中，城乡产业融合可以从发挥城乡各自优势、优化产业结构、加强科技创新与技术运用等方式来夯实乡村全面振兴基础。

明确城乡优势禀赋，找准融合切入点。城乡产业融合是一个“双向奔赴”的过程，它既不是城市对农村资源的无情掠夺，也不是农村向城市资源的一味讨要。因此，城乡产业融合的核心在于打破城乡二元结构，通过资源互补、功能协同和利益共享，将城市的资本、技术、市场优势与乡村的土地、生态、文化优势有机结合，最大限度地激活双方优势，形成双向赋能的可持续发展模式。

打破传统农业单一发展模式，促进农业与二、三产业深度融合。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关系到国家的粮食安全和人民的生活水平。但是，长期以来我国的农业产业结构单一，集中表现为过度依赖传统种植业、产业链条短、农业附加值低等问题。对此，打破农业产业结构单一，就不能单靠“头痛医头”的举措，而需要与二、三产业融合实现系统性变革，以产业融合实现从“平面农业”向“立体生态”转变，让每一块土地承载多重价值。一方面通过纵向延伸不断拉长产业链提升附加值，另一方面通过横向拓展实现农业多功能开发，如“农业+文旅”“农业+康养”“农业+电商”等，开辟农业转型发展新赛道。

推动科技创新，提升城乡产业竞争力。当前，在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新征程上，加快建设农业强国和推进农业农村现代化是实现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支撑。我国作为农业大国，要实现“农业强国”的转型发展，必须高度重视并紧紧依靠农业科技进步，通过科技创新、技术渗透和数字赋能，实现从“靠天吃饭”到“数智驱动”的跨越式发展，突破传统农业效率瓶颈，以科技创新引领现代农业发展。

以空间融合塑造乡村全面振兴格局

城市和乡村作为人类生产生活的两大空间载体，在功能属性、资源禀赋和发展定位上具有天然的互补性。乡村地区有城市所缺乏的生态环境资源、文化基因遗产，是容纳城市经济快速发展和快节奏生活的蓄水池。城市地区有乡村所短缺的基础设施、公共服务、产业集群等，是拉动周边乡镇实现农业农村现代化转型和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近年来，随着我国工业化、城镇化的快速发展，以乡村空心化、空巢化为代表的“乡村空间衰败”现象层出不穷，这严重制约了农村发展和乡村振兴。在此背景下，2024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统筹推进新型城镇化和乡村全面振兴，促进城乡融合发展”协同推进，开启了我国城乡融合发展的新篇章。

空间融合作为推进新型城镇化建设和乡村全面振兴的实现平台，旨在通过优化城乡空间布局、畅通要素流动通道、提升城乡空间环境，构建“多中心、网络化、功能互补”的新型城乡空间体系。长期以来，县域作为我国行政区划的基础单元，兼具城市与农村的双重特征，是城乡要素流动的枢纽。为此，县域自然也就成为城乡空间融合的交汇点和切入口，为城乡各类资源要素的自由流动提供了桥梁。

以县域为中心优化城乡空间布局，是破解城乡二元结构、推动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抓手。2024年9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全面推动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座谈会上强调：“更好发挥县城连接城市、带动乡村作用，率先在县域内实现城乡融合发展。”为加强县城建设提供了根本遵循。一方面尊重县城发展规律，发挥县城独特的空间位置优势，既要吸引大中城市要素流入县城，又要主动促进县城要素流向乡村。另一方面要大力发展县域经济，发挥县域在人口聚集、产业集中等方面的积极作用，促进农民就地就近就业，吸引更多农业转移人口落地县城，提升县城对周边乡镇的辐射带动作用。

以要素融合释放乡村全面振兴活力

畅通城乡要素流动是城乡融合发展的重中之重，也是乡村全面振兴的基础和关键。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坚持农业农村优先发展，坚持城乡融合发展，畅通城乡要素流动。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完善城乡要素平等交换、双向流动的政策体系，促进城市资源要素有序向乡村流动，增强农业农村发展活力。”

城乡要素融合绝非是对要素的简单叠加，而是需打破城乡要素流动壁垒，推动土地、资本、技术、人才、数据等要素在城乡之间双向流动与高效配置，构建“要素激活—产业升级—价值倍增”的良性循环机制。当前，城市的“虹吸效应”引发城乡要素之间的不对等流动，已经成为阻碍农业现代化的体制性障碍。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如果乡村人才、土地、资金等要素一直单向流向城市，长期处于‘失血’、‘贫血’状态，振兴就是一句空话。”对此，要素融合必须重点聚焦于城乡人才、土地、资金等要素的自由流动。

土地要素的双向流动是实现乡村全面振兴的加速器。城乡土地要素的双向流动不仅可以缓解城市建设用地短缺，还可以盘活并高效利用农村土地资源。因此，在城乡融合发展的大背景下，为了更好统筹新型工业化、新型城镇化和乡村全面振兴，应该在深化土地制度改革上持续发力，稳慎推进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以土地要素的自由流动保障农民的土地发展权，推动资源变资产，资产变资本，为农村发展注入强大动能。

人才要素的自由流动是实现乡村全面振兴的动力之源。在《哲学的贫困》中，马克思首次提出了“在一切生产工具中，最强大的一种生产力是革命阶级本身”。人是生产力中最活跃最革命的因素，必须打破城乡人才流动壁垒，促进人才双向流动与合理配置。一方面各地应不断探索户籍新政，有序推动进城农民市民化。另一方面针对返乡人才留不住的问题，2024年中央一号文件强调，要壮大乡村人才队伍，不断完善评价激励机制和保障措施，从而让人才愿意返乡，更让返乡人才留得住。

资金要素的充分流动是实现乡村全面振兴的血液。在城市与乡村发展过程中，资金如同贯穿其中的血液，是整合各要素的润滑剂。对此，一方面引导城市资本流入农村，不仅可以破解当前农村融资难融资贵的困境，为农村产业发展注入新鲜血液，助推乡村产业快速发展；还为农村基础设施改善以及村容村貌整治提供充足资金来源，促进美丽乡村建设。另一方面，农村资本流入城市同样为城市快速发展带来新鲜血液和活力，不断优化城市产业结构，推动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

（作者系四川省委党校2024级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专业硕士研究生）